“好。”谢安执不欲与她争论,她说什么,他便应下,只是实不实操,是另一回事。

“话说回来,那日你给朕做的糖人,朕都没吃上。你要快好起来,再给朕做一个。”钟楚泠踢了鞋子爬上床,偎在他后肩,语气失落道。

“怎么?”谢安执突兀地冷笑道,“是陛下舍不得吃,最后化了么?”

“不是,”钟楚泠坦诚摇头,发丝抵在他后颈,磨得他发痒,“是走在路上沾了小飞虫,不能吃了,只好丢掉。”

谢安执顿了顿,半响开口道:“冬天哪来的小飞虫?”

话音刚落,钟楚泠便将手探到他眼前,笑嘻嘻摊开手心,亮出了手里蓝玉制的玉蝉坠子,说道:“这不就是?喏,这可是好东西,听说可养人了,只要日日挂在胸前,保管把你养得冰肌玉骨,就像十几岁的少年郎一般。”

说着,还手不老实地摸了摸他的脸。

谢安执却冷笑道:“看来是陛下嫌弃臣侍年老色衰了。”

钟楚泠听着不对劲,收了笑,一脸莫名地绕到他身前,捧着他的脸看他表情:“你怎么了?是病中不舒坦,还是因为朕好几日都没来找你?”

谢安执目光撇开,淡淡道:“是臣侍不知事,冒犯了陛下。”

钟楚泠偏头去捉他飘忽的目光,问道:“是因为朕没吃你的糖人?”

谢安执仿若被戳中心事,一言不发垂下眼睫。

“对不起嘛,”钟楚泠摸摸他的脸,说道,“现在虽然还冷着,但已经是开春了。冬日那些虫子尚不能绝迹,莫说现在暖和了些,它们更是猖狂。”

说着,好像懊恼一般:“早知道你介意,朕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