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看见了?”百合微讶。

“朕进去时,青萝提醒朕的。也不知道朕装作随口提起的解释,他会不会信。”

“陛下怎么说的?”

钟楚泠瞳光伴随着疾步行进时倒映的光影而明灭,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朕说糖人上飞了虫子,没法吃。”

“这理由也正常,凤君没不信的道理。”

恰巧路过那日丢弃糖人的水塘边,钟楚泠停下步子,看了池中那根光秃秃的木签:“坏就坏在谢安执这人生性多疑,又矫情拧巴。哪怕信了朕的解释,他也会对朕心有保留,不便行事。”

“那该怎么办……”百合也觉得情况不妙,六神无主地问向钟楚泠。

钟楚泠收回目光,继续行进:“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起码现在朕待他好,比他那个娘强太多,他离了朕,也没别的感情依托。”

说着,她加重语气道:“他只能爱朕。”

……

钟楚泠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谢安执才动了动发麻的身子,让自己仰躺。

玉蝉坠子因他的姿势而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前,被他体温焐热,倒也没让他感觉太过异样。

他想起了钟楚泠的话,她说他在赌气。

无可置喙,她说的是实话。既然她丢糖人并不是有意为之,他自然是没了生气的理由。可他偏偏还用话刺她,用冰冷的态度躲她。这不是赌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