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很难过。

之前丢弃糖人的事反而不太重要,他只是挣扎在亲眼目睹那件事后自身的心境里无法逃脱。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日日相处的那些蛛丝马迹里,她对他的爱是真还是假。有没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厌恶地洗去身上他的一切味道,或是轻蔑地撕碎他送的彩笺,又或是对后宫其他男人说:“朕对凤君好只是为了拉拢谢家,朕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他。”

还有她之前状若气急随口提起的走丢之事。

她是不是还一直怨他,怨他害她被拐走,流离民间整整五年。

可如果她知道,是他遣人拐走了她,她会如何想?

那她知道自己遣人拐走她是为了她好呢?

一切糟乱的思绪在谢安执脑中虬结,他越想越乱,头也越来越疼,挣扎翻身时,目光落在一旁搭着的狐裘上,像是被胶住一般,一动不动。

良久,他合上了眼,伸手抚上胸口的玉坠,而后握紧,想要把它融入到掌心里,好像这样,他就独占了她无所算计的爱,永永远远地和她在一起。

“凤君。”冬青在外面开口唤道。

“进。”谢安执眼睛没有睁开,麻木地说道。

“陛下走时吩咐奴给您做了点东西,让奴务必看着您吃下去。”冬青端着手里的餐食,小心翼翼说道。

“本宫没胃口,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