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挑挑眉,颇是有点小人得志的意味,伸手接过降报,压粗了声音说道:“爱卿免礼平身,此一载爱卿戍边艰辛,朕着人摆了宴席,今夜与爱卿不醉不归。”

萧容泽听出她话里的得意,内心也郁闷得够呛。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出去打仗一年,那个任她揉圆搓扁的小徒弟,怎么就登基成了圣上?她分明记得她离京时,先帝钟箬婕还英姿勃发,要待她得胜归来,与她猎场一较高下。

思及念及,她不免哀叹世事无常,斯人已逝,唯剩故人之女,生得倒是亭亭玉立,可惜肩负上她这个年纪不该肩负的东西。

钟楚泠似乎并不在意,她扶起萧容泽后,露出熟悉笑颜,说道:“朕早为师母备下好酒,今夜宴上没有君臣,只有师徒。万望师母莫要过于约束,白费了朕今夜的安排。”

一听能喝好酒,萧容泽的馋虫立时被勾了出来,她黑得出奇的双眼蓦的一亮,唇角微弯,强忍话中迫切:“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钟楚泠去接萧容泽的车辇出宫没多久,苏渊渟便乘着马车入了宫。今日是他与苏渊清的生辰,因着约好今年的生辰在宫里过,他午后梳洗整齐,便带着白苏上了马车。铃铛原也是想要跟着去的,可他怕铃铛不知礼数,冲撞了宫中贵人,好说歹说才把铃铛劝了回去。

马车启程前,白苏偷偷撩开马车帘,见着车外铃铛眼巴巴看着他们,偷偷叹了气,的确是不忍心,可公子做事有他的道理,不让铃铛入宫也是不想害了她。

他又将目光落到手里捧着的锦盒上,心里不放心,又打开来看了看,确认带着的玉佩不是那日陛下为凤君买的那两枚,才舒了口气,全身松懈,转而看向自家公子。

苏渊渟也有心事,他盼着见一眼自己心怡的姑娘,却又万分惶恐,怕自己在她面前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