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取下了一朵,搁在手心里,献宝似地举到他的眼前,期望他一睁眼便能看见。

公子啊,你快些醒来。

苏渊清是被外面的哭嚎声惊醒的,他下意识看向床榻,空空如也,心中不祥预感骤增。精神恍惚间,门口光影如活物般摇摇晃晃地向他攀爬而来。

一个人有多安静,安静地跟在兄母身边,安静地关在名为他好的囚笼中,安静地呼吸,安静地活着,甚至连死,都是静悄悄的。

铃铛还在固执地捡被风吹到地上的桃花,一枚一枚地往苏渊渟衣襟上放,手里好好护着五瓣均匀的桃花,待一切整备完毕,便将它摊在手心,乖巧地放到苏渊渟眼前,等待他抬睫时惊艳的那一眼。

白苏跪在一侧哭昏过去,闻声赶来的白棠也红了眼眶,苏渊清抬步走近,语欲出,而泪先至。

苏渊渟死了。

消息传进宫的时候,钟楚泠正在雕木刻,听到消息的她手里刀子一歪,不偏不倚划到了手上。

百合见状上前用帕子紧急捂住,扬声吩咐外面的宫人快去传御医。

钟楚泠木愣地由她摁住伤口,抬睫看她,倏而问道:“朕是不是错了?”

“什么?”

钟楚泠飞快地敛下睫,掩饰眼底泪意,含糊道:“没什么。”

由此,将秘密尽数遮掩。

若没有万分的把握,钟楚泠自认是不敢登上这九五之尊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