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安执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般,弯唇道:“将本宫废掉,选你上位吗?”

“你……”

谢安执加快语速,句句紧逼:“若本宫没猜错,她应当对你表露送你出宫的意思不少次吧?然而你却厚颜无耻地赖在宫中,当做听不懂的样子,混过一日又一日,以为自己能在她心里多占一分。

“乡野村夫,怎就那么天真呢?

“还有,她默许你进来同本宫示威,你真当她是把你当自己人么?不过是知道本宫见不得小人得志的性情,让本宫这张嘴告诉你所有真相罢了。”

“你在说什么啊!”兰子衿暴怒打断他,“你这人真的好可怕!将余姐姐想的那样坏,怪不得余姐姐要把你治罪!”

“在这里耍孩子脾气给谁看?”谢安执鄙夷道,“你若不信,便去亲自将本宫的话转述给她,然后从她口中求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本宫若是你,决计不会这般自取其辱。与其在这里看本宫落魄,不如去寻那个和你关系匪浅的百合,问问她有没有法子将你留在宫里。”

兰子衿咬着唇,果真松开了木栏,一步一步后退,转身疾步向外跑去。

而打完嘴仗的谢安执却没有停歇,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牢门边。

远处又响起缓慢而稳重的足音。

见到他早就守在牢门口,钟楚泠加快了脚步,上前将锁打开,推门走了进去。

“阿狸。”钟楚泠伸手欲抱他,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钟楚泠舔舔唇,语速加快:“朕知晓你怨朕算计你,可朕也是有苦衷的。”

“陛下能有什么苦衷?”谢安执扯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