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刺杀朕的人,很有可能是谢家人。你应当也知道,谢太卿对皇位有执念,尽管皇兄没有意愿登基。”

谢安执目光微顿,呼吸急促起来。

“就在朕这几日休养的时候,朕派去皇兄属地监视他的人来报……皇兄失踪了。

“若谢家决心要扶皇兄即位,最见不得朕腹中孩儿平安诞生的,就是谢家。皇兄失踪,估计也是被他们控制起来,准备架上来做傀儡皇帝了。

“与此同时,朕还抓住了不少准备散播谣言污蔑朕名的流民。”

似乎是说急了,钟楚泠微微喘了喘,抬起眼眸,诚恳地看向谢安执:“与朕有关的人都受了牵连,朕怕谢家利欲熏心、六亲不认,对你下手。所以朕着急忙慌策划了这场拙劣的戏码,就是为了将你从万人盯着的栖凤殿转移出来。

“现在,同朕离开这里。凰归殿内有密室,你暂时先住在那里,若真有宫变,你也好快速脱身。”

一句句话将谢安执砸到信与不信的境地,他还没分出心力去消化她口中之言,一句话不经思考地跃出他的唇舌。

他问:“那你怎么办?”

我在密室里尚能逃脱宫变,那站在漩涡中心的你呢?

钟楚泠显然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愣怔后,极为自然地说道:“朕当然也有能力自保。再者说,不是还有你送给朕的亲卫吗?”

语罢,她拉起他的手,说道:“好了,不要犹豫了,快走。”

“白衣在夜里太显眼……”谢安执犹豫道。

钟楚泠顿了一顿,懊恼道:“是朕忙中出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