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它披到了谢安执身上,轻轻一笑,说道:“这便好了。”
似乎真是山雨欲来,连夜也万分沉静。
他们牵着手在暗夜里疾驰,夜幕织满细密的雨。
风的声,雨的声,与如鼓的心跳卷绕一起,冰凉又滚烫。
事关谢家谋逆,他不是不怕。事情仿佛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按照他预想的最坏的可能发展。
他救不了谢家。
此情此景,他还心心念念着谢家,自省是有些不对。毕竟身侧这个紧紧握着他手的人,好像在用一切方法护住他。
心知钟楚泠的计划是瓮中捉鳖,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家走向死路。
他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停了下来,低声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
“现在,为谢家冠上其他罪名,就如同你今日待我一般,先绝了谢家的下一步路,然后再从长计议……泠泠,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谋逆是大罪,我不能看着他们赴死。”
“朕哪里去给他们找罪名?”钟楚泠无奈道,“连暗杀都只是猜测。且不知谢家到底有多少筹码,贸然进击,只怕朕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若他们失了民心,扶持安王登基便再无可能了。”
“朕倒是想给他们编一个失民心的借口,但无凭无据的,朕上哪去编?”钟楚泠的眸色愈发深沉,只是被夜幕笼罩,谢安执并没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