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闹出这么多事,就只是为了戏耍于我,以报当年我遣人拐走你之仇?”

“哟,朕还以为你会抵赖,倒不曾想,你自己承认了。”

钟楚泠俯身上前,句句压迫:“所以,能告诉朕,当年为什么要杀朕吗?”

“我没有要杀你。”谢安执垂睫,冷声道。

“不信,”钟楚泠嗤笑,“你当年怎么同小谢大人说的,要不要朕学给你看。”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少年老成模样:“‘姨母,您是觉得安执动手不干净么?安执让她消失,她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这话熟悉吗?”

她满意地看着谢安执瞳孔微颤,继续道:“你当时说的时候,朕就在你身侧,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一身油污地卖葱油饼。但凡你当时多看朕那一眼看出了端倪,直接遣人要了朕的性命,你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惊讶吗?后悔吗?也亏得是朕当时感染风寒哑了嗓子,叫不出声。否则在你说话之前,朕就叫住你,求你带朕回京了。”

她兀自说着,看着谢安执茫然的眸光渐至清晰,虽不理解他恍然大悟了什么,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后来朕想明白了,你这样的人,自信自满过甚,真以为你那两个没用的手下把朕杀了,却不知晓她们转手将朕卖去了东洲,令朕寻到空档逃了出来——以一条人命为代价。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朕为什么要化名为余琳琅吗?”

她看向微微颤抖的谢安执,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那个为了护朕逃离而死的小姐姐,她的名字就叫余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