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钟楚泠甩开他的手,看到谢安执先前被砚台砸伤的地方又重重磕了床头后,拧了拧眉,开口道,“你同朕说谢家的男人孩子无辜,可他们所用银钱,哪枚没沾着那些百姓的血?朕又凭什么因为他们的无知而放过他们!”
“那你应该杀了我!”谢安执撑起身,伤处再度涌出的血模糊了他的眼睛,他自暴自弃抓起枕头向钟楚泠砸去,自然是落了空。
时至今日,当年他带她出宫的用意,解释与否,都没了必要。
他只想知道钟楚泠到底要对谢家做什么。
怪他愚蠢,被钟楚泠的算计欺骗,轻易交出他苦心培养的亲卫,连现在孤注一掷护住谢家人命的底牌都丢了。
情爱误事,大姨母诚不欺他。
“为什么要杀你?”钟楚泠佯装不解,抽出帕子,不顾谢安执的躲避,一下一下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柔声哄道,“朕爱你都来不及。”
“不要碰我!”谢安执伸手胡乱抓着眼前人,钟楚泠躲避不及,竟真的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抓。
钟楚泠看着手腕上的抓痕,眸光忽冷,左手干脆利落地抓住他乱动的双手,将它们高举在他的头顶,而右手丢下沾血的帕子,经自掐上他的咽喉,两手齐下,将他钉死在床上,动弹不得,膝盖一并跪坐在他乱动的双腿上。做完这一切,钟楚泠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安执,像是看着一条任人刀俎的鱼。
“想见你的家人吗?”感觉身下乱动的人静默下来,钟楚泠笑着,眸子里却再也没有往日看向他的温柔。
“想见,就乖乖听话。朕不可能解开随时会咬人的狗脖子上的铁链,但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乖顺的小猫一点点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