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垂睫看着它,敷衍地蹲下摸摸它,而后便毫不留恋地起身,直到出了殿门,都不曾有一个回头。
而床榻上仿若失去魂灵的谢安执,终是胸口一痛,呕出鲜血,昏死过去。
他彻彻底底地被监/禁起来。
冬青冬雪下落不明,许是被钟楚泠关了起来。栖凤殿的人也换了一波,每个人脸上都蒙着生人勿近的暮气,好像看管的不是哪个母家失势的凤君,而是一座困死人的坟。
唯一不变的,便是从一开始他们便心照不宣的、钟楚泠的眼线,青萝。
对于谢安执,他尽心竭力地照顾。对于钟楚泠,他忠心不改,凡是涉及栖凤殿外发生的一切,他都对谢安执守口如瓶。
谢安执的每一天都过得昏昏沉沉,他记不得日子,更不知道谢家人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哭不闹,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唯有钟楚泠来时,他的情绪才会迟来地冲至顶点而爆发。要么哭出血泪,要么骂哑嗓子,要么便是将栖凤殿里所有玩意儿砸个稀烂,弄得整座殿光秃秃的,与冷宫无异。
钟楚泠淡漠地看着他或悲痛或疯癫,待他没了力气,才淡淡收回目光,转身再度离开。
反复几次,残忍地用沉默折磨谢安执,让他变成一个自己都不敢相认的、歇斯底里的疯子。
这样的钟楚泠与往日大为不同,可青萝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钟楚泠。
爱笑、爱打趣、爱和人交际的是余琳琅,而钟楚泠只是披着余琳琅的壳子,自欺欺人地想要带着她那份活下去。
真正的她并不爱笑,她最喜欢一个人抱着书,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一看便是一整天,然后吃饭睡觉,等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