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自省,方才是有些用力了,被她掐过的地方一片红艳,不知道何时能消去。

谢安执浑身瘫软,涣散的瞳眸倒映着床帘上微晃的珠串。他用目光去捉那泛着日光的明珠,可追着追着,它就跑进层层绢纱中,再也瞧不见了。

他喉咙里抑制不住哭音,呜呜咽咽地低泣出声。

往日恩爱,好像是钟楚泠特意为他编织的梦,让不信爱欲的他自尘网中走了一遭,而后重重推入泥里,逼他狼狈不堪,低贱如尘,任是谁来也能踩上一脚。

他没有好好保护曾经的自己,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他曾经的样子了。

看着谢安执迷蒙的双眼啪嗒嗒滚着眼泪,钟楚泠就来气。

她还没把他怎么样,他就先委屈上了。

无端的怨恼与恨意驱散了方才升腾的情/欲,她松开他的双手,眼帘低低地垂着,看着他如蒙大赦般从她身下逃离,哆嗦着蜷缩成一团,生怕她又卷土重来。

也不知道他在护着什么。性命?贞洁?还是不值一哂的尊严?

谢安执,你连死都不怕,却怕折断那根骨头。

谢安执偎在床的一边,身子紧紧靠着墙,自欺欺人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甚至不敢抖开被子裹住衣衫不整的自己,似乎只要他不动,钟楚泠就不会发现他,进而不会对他加以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