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异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疾步向栖凤殿赶去。

早被青萝遣人唤来的太医站在一边,面面相觑,似乎不敢靠近院子中的人半步,缄默地等待陛下的到来。

钟楚泠来时,便看到一群人围着院子里的谢安执束手无策。

“都在这站着做什么?”钟楚泠蹙眉出声,人群立时让出了一条路,让钟楚泠看清了院子里的谢安执。

他赤足踩在院里,似乎是不满方才的人不允他爬树,脸蛋气呼呼地鼓了起来,敌视地看着院里所有人。

“谢安执,你在闹什么?”钟楚泠冷声道。

“你们把我父亲弄去哪里啦!”他睁着猫眼,声音很大。

见钟楚泠愣在原地,他又左右看了看,说道:“我院子里的人呢!你们是谁啊?”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对。

钟楚泠侧过脸低声问向青萝:“他怎么回事?”

“奴……奴不知晓,今日清晨,奴唤凤君起来洗漱用膳。可他醒来后匆匆裹了衣裳,便赤着脚跑了出来,非要爬树,说什么……找他的纸鸢。奴自然是不敢让凤君行如此危险之事的,便上前拦他,他却说……他要找父亲。奴觉出不对来,便去找您了。”

她突然想起了昨夜他莫名的泪。

钟楚泠愁苦地摁了摁额角,转而面向谢安执,说道:“别做这些没用的事,昨日朕答应过你,只要你听话,就带你去见谢家人。现在,立刻去收拾好自己,朕带你出宫。”

“朕?”他短暂迷惑过后,恍然大悟亮了眼眸,而后嫌弃地看着她:“你好幼稚!我才不和你扮家家酒,你想装陛下,就找别人陪你玩。我要找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