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钟楚泠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身上褶皱,提了一把躺在凳上哭得汹涌的谢安执,看好戏般出言提醒:“到了,快下来见见疼你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姥爷罢。”

谢安执自凳上坐起,瑟瑟发抖地不让她碰。

“朕耐心有限,但谅在你昨夜服侍得好,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是装的,现在立刻给朕恢复正常,朕马上让马车返程回宫,自此之后你还是朕的笼中雀,朕好生宠着惯着你。但若你还执意装下去,朕一定会拉你进去,让谢太君看看他的心肝儿现在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而且你最好装得巧装得妙,若是让朕发现端倪,朕会把你带回去用镣铐锁起来,让你过得生不如死,像街边的死老鼠一样烂掉,朕说到做到。”

“坏人……”谢安执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好像真的不理解自己一觉醒来为什么要被这个疯女人针对,似乎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你真想让你姥爷看到你这幅样子?”钟楚泠额角愈发疼痛,“你不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了?”

谢安执不理,依旧捂着脸哭着。

被他哭得脑袋疼,钟楚泠径自掀开车帘跳下去,伸手将车里哭着的谢安执用蛮力拽了出来。

“好,那朕就带你进去。”

谢安执一面嚎啕哭着,一面被她拉扯,跌跌撞撞地被她拖拽向前走,中间还不慎被台阶绊倒,掉了一只鞋子。

但钟楚泠现在决计是没什么闲心等他坐起来缓缓的,她拉起趴在台阶上的谢安执,继续疾步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