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又如何,还是脏死了!”

谢安执扁扁嘴,嘀咕道:“你好生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是你!”钟楚泠坐正,冷眼道,“当初朕擦了手,你还是嫌脏不让朕碰你。”

“非也非也,”谢安执摇摇头,大声道,“那一定是我不想让你碰才找的借口。”

说完,他后知后觉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然而这般疑问在钟楚泠这里是得不到答案了,若不是顾念着马车正在飞驰,她在听到那句“不想让你碰”的时候便想把他踢出马车。

说着要报复谢安执,末了还是给自己找罪受。

今日钟楚泠本打算在御书房商量完政事后再看会书,小睡一会便出去审谢家。然而这一切都被突然疯掉的谢安执搅得一团乱。马车回宫后,她又毫不怜香惜玉地扯着谢安执往栖凤殿走,青萝刚迎上来便接住了钟楚泠随手扔来的谢安执,而后便是冷冷的一句吩咐:“给他洗干净上点药,然后换上寝衣送床上。”

青萝有些呆滞,看了看外面灼目的骄阳,不禁有些疑虑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

现在凤君心智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陛下总不能……白日便欺负他吧……

被钟楚泠带出宫外一圈遭了不少罪的谢安执落到青萝手里格外乖巧,毕竟青萝是少有的不凶他的人。所以青萝顺利地服侍他洗干净身子,包扎好腿上的伤处,而后依令将谢安执送回了寝殿。

撩开床帘准备往上爬的谢安执在看到床上半倚着的钟楚泠后,便缩了脚打算扭头就走。

“站住,”钟楚泠放下随手拿起看的书,假笑地看着他,说道,“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