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这一路的折腾,谢安执被青萝挽得一丝不苟的发已经微微散开,额角碎发乱糟糟的,还有几缕长发挣脱发冠的束缚溜了出来,正随微风漂动。而他身上崭新的衣也因在地上滚了一圈儿而变得灰扑扑的,膝盖摔破淌出的血液在裤子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连随从为他重新穿上的鞋子都沾上了流下来的血。

钟楚泠目光移到他吃饼的嘴上,又看了看他油滋滋的手,突然想起归宁那日,他对她吃饼的嫌弃。

“好脏。”她满心恶意地说道。

谢安执此时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饼,半举着油兮兮的手,听到她这话,有怒不敢言,委屈地等着她给自己帕子擦手。

钟楚泠慢条斯理吃完自己的那个,从袖子里抽出手帕,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擦干净了自己的手,然后视若无睹地将帕子塞了回去,将谢安执无视到底。

“你好脏,不要碰朕。”她眯着眼,报复似地说道。

谢安执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忍无可忍,埋怨道:“你不给我帕子,我自然是脏的,这怎能怪我呢?”

“谁让你自己没有帕子呢?”钟楚泠满不在乎地说道。

谢安执愣了愣,下意识晃了晃手袖,察觉到异样后,果真抖出一条手帕来。

谁说他没有,他真的有诶!

钟楚泠一脸难言地别过头,倒是没想到青萝这般无微不至。

谢安执美美地擦干净了手,又蹭了蹭嘴巴,感觉自己又是清清爽爽的小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