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难耐地抓紧了被子,沙哑着嗓子说道:“去拿干净衣裳来。”

此一言出,青萝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了散在床脚与床下的那堆被撕裂的衣裳。

也是,凤君如此忤逆欺骗陛下,她怎么可能对他一如往昔温柔。

青萝掩下眸底心疼,退下为他找衣裳。

谢安执裹了裹身上掩着的被子,眼下青黑,满目疲色。

有镣铐困束手脚,衣物无法正常穿脱,钟楚泠嫌有衣裳堆着不方便,所以索性尽数撕裂。他本想着青萝为他穿衣裳时会解开镣铐,可当他看到青萝捧着干净衣服回来,却与他大眼瞪小眼时,他绝望地阖上眼,明了青萝也对这副镣铐没有办法。

可他总不能不穿衣服。

下身还好办,穿不了裤子,但能用围裳蔽体,可上身双臂套不上袖子,什么衣服也不能穿。

“陛下呢?”谢安执没有为难他,转而问钟楚泠所在。青萝偏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时间,估摸着陛下还在早朝上。”

“好,你也退下吧。”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圣旨到”的声音。

谢安执难掩慌乱地抓了一下被子,青萝看到后忙道:“凤君不必担忧,奴出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