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晓今日谢安执不能正常穿戴,钟楚泠吩咐了传圣旨的人,不必让谢安执亲自接旨。所以圣旨便直接交到了青萝手里,托他代为转达圣上的意思。

青萝目带不忍地走了进来,捧着圣旨,欲言又止。

“是赐死,还是废凤君?”谢安执苦笑道。

青萝见他早已做好最坏打算,心知隐瞒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便坦诚说道:“陛下有令,今日要您离开栖凤殿,搬去冷宫……夺凤令,废为庶人。”

“这样啊……”谢安执笑了笑,接着说道,“寻个绒氅过来吧,总要有衣物蔽体的。”

……

先帝钟箬婕是个很风流的人,也颇怜香惜玉,纵是后宫男人再闹妖,她也不会把人往冷宫丢。冷宫多年无人住,自然年久失修,加之上一个关在这里的人自尽而亡,寻常人都不愿意踏入这个地方。

谢安执孑然一身地走来,脚镣之间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路过的宫人都只看到了谢安执衣着的单薄,却不知他身上除却绒氅与围裳便空无一物的穿着。羞耻与心如死灰,谢安执不知哪种感觉在自己心里更多一些。

尚在栖凤殿时,钟楚泠还会心软,将伺候他的宫人换成自己的人,以达到监视他的目的。可如今他入冷宫,钟楚泠把青萝收了回去,转而将冬青冬雪放出来服侍他,冷宫外也安排上凶神恶煞的侍卫,眼睛瞪得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等在冷宫里的冬青冬雪以为这是他们新的关押地方,但当谢安执走进来时,他们才知道陛下是何用意。

两个小家伙没忍住,“哇”的一声便扑到谢安执身边哭了起来。

“莫要哭了,哭得我头疼。”谢安执比谁都快地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可环顾四周,这杂草丛生的院落没一处干净地方。那结着蛛网的门就更不用说了,想也知道里面有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