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气极反笑:“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话意思摆明了便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朕都不想有你的孩子。”
“那也不错,至少陛下以后若是生了厌弃的儿子,不会将这罪怪到臣侍头上。”谢安执眼皮微颤,却仍滴水不漏地截住了她的话。
“以后你瞧见了宫里其他人膝下的子嗣,你会嫉妒的。”
“臣侍不嫉妒,臣侍不喜欢小孩子。”
钟楚泠枕臂侧躺看他,负气道:“谢安执,你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快要被朕气哭了吧?”
“若陛下想要臣侍哭,那臣侍便哭给陛下看。”像是终于兜不住眼底的泪一般,谢安执转过头睁开了眼,泪水应声而落,沁在了枕头里。
钟楚泠语塞,索性转过身不去看他。可他却在她身后抽泣不止,惹得她越发烦闷。
“臣侍说过,陛下想要对臣侍做什么都可以。”
她忍无可忍地翻身坐起,眉眼霜寒:“谢安执,你这样讨好朕,是在赎罪吗?”
看着谢安执蜷缩在侧,她愈发气结:“现在才知讨好赎罪以作补偿,你早做什么去了?你这爱浅淡稀薄,却好似弄得朕非要不可,你真当朕稀罕?”
谢安执唇线抿紧,一双猫眼微张,一言不发。
没有得到他的任何答复,钟楚泠的声音却骤然低了下去,怨念不减:“你出现的时间比所有人都早,可你做的事,却比所有人都要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