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姐着急去寻小谢大人,奴可以立刻带您上路。”陆漾开口道。

“啊!不必不必。你去寻你的故友便好,我也不是很着急。”

“多谢小姐体恤。”

这样的对话看似寻常,但夜里谢瑶姝睡熟后,陆漾却起身去了客栈后院,以凉水自头顶倾下,浇得他浑身湿透,而后他在院中坐了许久,才蹑手蹑脚回到屋里换上了干净衣服。

翌日,起来没看到早饭的谢瑶姝四处寻找陆漾的身影,却在临近房门的地方看到了浑身发烫、正处于昏厥的陆漾。

“陆漾!陆漾!你醒醒!”谢瑶姝手忙脚乱把陆漾挪到床上,而后用手轻轻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这一招虽然粗暴,但的确有用,陆漾昏昏沉沉醒来后,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自己放钱袋的地方,对谢瑶姝说道:“奴恐怕是得了风寒,可否请小姐……去医馆给奴请个大夫来?钱在那里。”

谢瑶姝点头,答应得很快:“行,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城里医馆很多,稍微打听一下便能找到方向,谢瑶姝揣着钱袋子疾步请来了大夫。陆漾得的是普通风寒,并不算严重,大夫为他诊治过后便写下药方,交给谢瑶姝要她去药铺抓药。

谢瑶姝是不善多动的那一类型,只是去找大夫的功夫,头上便起了薄汗,昏昏沉沉的陆漾执过她的手,轻声道:“小姐辛苦了。”

这句话,无论是说出来的陆漾,还是听进耳的谢瑶姝,都没有把它当做客套话。

只是陆漾出于真心感谢谢瑶姝,而谢瑶姝是切切实实觉得自己辛苦了。

所以她给陆漾喂过药后,便拿着仅剩几个银钱的钱袋,一头扎进了温香软玉的销金窟中。

夜并不算深,但屋中一片无光,陆漾被渴醒,抿着干裂的唇爬起来的时候,却发觉屋中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