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默,忽而一笑,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该怎么说呢?他故意染病,便是存了试探谢瑶姝心迹的目的,在谢瑶姝为他请大夫抓药的这两趟,她都很快地回来了。他以为她早已改变,不会再流连那种烟花之地的。

贵族的心迹果真很难把控,不像贫家子,你予他温饱与笑靥,他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如今他竭尽所能待她好,她自己也清楚,但她也确确实实不会为他而停步。

陆漾面上讥讽加重。

没关系,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

“小姐,再喝一杯嘛……”缠着谢瑶姝的莺儿烟视媚行,说话带着轻佻的小勾子,勾得谢瑶姝心痒痒的,眉开眼笑含入莺儿喂来的酒水。

眼下谢瑶姝虽然失势,但举手投足满是纨绔气,楼里的莺儿知道这样的人哪怕落魄,撒钱也是十分豪气的,纷纷凑上前讨谢瑶姝欢心。这自然是令谢瑶姝十分受用,好似置身群莺环绕,她便还是那矜贵无双的谢家小姐。

忽然,楼外响起异样的嘈杂声。

“这位郎君,你不能进去。咱这儿可不接男人的客。”

“我不是来寻乐的,我是来找人的。”

陆漾被推搡得摇摇晃晃,双目因高烧而变得殷红,满面憔悴,一副深闺怨夫的模样。

老鸨上下打量了他,了然道:“这位夫郎,管不住你家妻主是你无能,莫要在此处撒野。若还不走,我便报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