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非垂睫,低眉顺眼道:“这些都是恩非应该的。”

说起来,权氏得到谢氏的帮助,还得是权恩乐从中多做周旋,谢安执与权恩非也不过是引荐的桥梁,两人还能因为男子身份凑一起说些家族的事。这些,家里人都知道。

权恩非的功劳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不能抹除的。但权氏得益者从不曾褒奖过他,只一味夸赞年少掌权的权恩乐。到如今谢家失势,那群人怕被牵连,又开始埋怨都是权恩非招的灾。

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也就是权恩乐,总觉得身边的都是好人,还把他这个心术不正的弟弟当眼珠子疼。

心系名门贵女却被一次次欺骗感情都是假的,不过是他与那些贵女逢场作戏时说予阿姐以免去唠叨的托词。但或许,阿姐其实都知道,只是日复一日对他的亏欠,导致这些无关痛痒之事,她也任由他瞒骗她,也纵容他。

难道这便算赎罪了吗?

权恩非麻木地擦去眼泪,复牵起又乖又柔的表情看向权恩乐,眸光熠熠:“阿姐,多谢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权恩乐抚上他的发丝,“你是我最爱的阿弟。”

……

或许是刑期将进的缘故,谢安执这些日子总从梦里惊醒,他时常梦到他的生父。

其实他很恐惧再见到父亲。

在父亲心里,母亲是他命里最为重要之人,他怕梦里的父亲责怪他不救母亲,他怕父亲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