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钟楚泠用帕子擦了擦嘴,唇角微翘,眉眼似乎有如释重负的欣喜,“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安执的头在枕上微微摇了摇,说道:“我就想再看看你。”

“你看便是,”钟楚泠脸上笑意加深,“朕一直在。”

她转过头着人去给他安排粥饭,待人走后,踢开鞋子上了床躺在他的身侧。

谢安执顺势转身,与她十指相扣,前额相抵。

“谢家的事……你有告诉姥爷吗?”

“没有,朕着人看着他,没有放外界的消息进去。”

“那便好。”谢安执舒展了眉,声音低低的。

钟楚泠抬睫看他:“他一个老人家,在那里,很孤独。小谢大人这几日会从东洲启程赶回来收殓谢家人的尸骨,到那日,你要不要与她和谢老太君聚一聚?”

“小谢大人?”谢安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陛下没有夺小姨母的官职吗?”

“自然是没有,”钟楚泠坦然道,“小谢大人与谢家旁人不同,她为官清正,朕也没有找到她参与谢家为祸的证据,夺她官职,难以服众,也难服我自己。”

“小姨母的确与大姨母和母亲不太一样,”谢安执缓言道,“当年我以为她与大姨母、舅父他们是一路之人,是以在她面前,我说我亲手处理了你。可能当时我们是边走边说,而你在我们之后错身,没有听到她的话……她知晓谢氏欲动皇储之事,将我训斥一番,还要派人去找寻你。”

说着,谢安执暗了眼眸,说道:“泠泠,抱歉,这么多年,因我之故,你受苦了。”

“你若是真的愧对于朕,便不要再提了。”钟楚泠轻声道。

“好,我不说了。”

谢安执合上了嘴,钟楚泠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直到外面响起了轻叩门扉的声音,应当是送粥饭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