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非变了脸色:“什么隐纹?”
权恩乐扔出一支箭,说道:“母亲将权氏亲卫传给我的时候,我还觉得隐纹实是无谓之举,现如今看来,倒是先祖慧极。”
权恩非拿着箭仔仔细细看,若非权恩乐开口,那小小的一只莲花纹几乎要隐藏在木质的纹路里,全然让人看不真切。
“恩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权恩乐用拳头重重地捶了身边的茶案,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倘若陛下抓住了活口,你知道会给权家带来什么吗?”
事已至此,再多狡辩都是多余,权恩非慢条斯理站起身,抚平衣上褶皱,说道:“我本来还打算等陛下开始追究时同你摊牌,现在既然你先说了,那我便不多做欺瞒了。没错,是我,让那些亲卫去劫囚的。不过阿姐尽管放心,一个活口也没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权恩乐怒极抬手,权恩非却将脸迎上,极尽挑衅:“阿姐,自我小时你便标榜你疼爱我非常,但其实早想像父亲一样打我了吧?毕竟在你们眼里男子都算不得人,所谓疼爱,不过是你为了让自己过得好受的借口。”
说着,他看着权恩乐高悬的手,无所谓地耸肩,后退几步,说道:“阿姐不是想问恩非要做什么吗?恩非就一句一句地解释给阿姐听。虽则那些人都已自尽,但恩非手里恰好握了这些人出自权氏的证据,倘若恩非将证据交给陛下,你猜猜,权氏将会如何?”
“你疯了吗!”
“当然没有疯,不过,阿姐,你可得安稳点,莫要生气过甚徒惹疯癫上身。”权恩非扬声长笑,随意地坐到了另一把太师椅上,毫无风度地翘腿坐了起来。
“阿姐,若想要这证据烂在恩非手里,条件很简单,放权予我,让我成为权氏掌权之人。怎么样,条件是不是特别简单呢?”
“你是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吗?”权恩乐站起来,怒目看他。
“恩非在心底认定与权氏分割那一刻,就知晓权氏并非我可以全身心依赖之所,是以恩非并没有笃定阿姐不会对恩非起杀心,自然而然,恩非也留有后手。倘若阿姐不怕权氏倾颓,恩非自然死也无所谓,偌大家族同恩非陪葬,是恩非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