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钟楚泠坦然道,“南炎来了人,这几日有的忙。”

“若是忙,也不必总是日日来见我,我很好。”

“知你很好是一回事,见你很好是另一回事。”钟楚泠扳过他的身子,轻轻覆上他的唇,短暂厮磨后收势,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

钟楚泠的眼总是清明到可怕,谢安执不敢直视,可生硬的转眸怕让她觉察蹊跷,他便只能忍着羞意,俯身吻回她,借此闭上他瞒了她许多的眼睛。

他一点也不好。

他梦不到父亲了。

在谢家出事后骤然频频出现在他梦里的父亲,自谢太卿自戕那日便再也不入梦,他逼自己沉浸睡梦中,却再也见不到父亲的容颜。

见不到了,怎么都见不到了。

每每醒来,意识到又一次没能梦到谢主君的谢安执总是格外烦躁与无措。

当初频繁梦到父亲,谢安执格外抵制,他怕父亲埋怨他、呵斥他,他怕父亲知道他没能护好母亲,他怕见到父亲失望的眼神。

可现在见不到父亲了,他又希望父亲再回来,骂他也好,责备他也罢,哪怕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也行。

为什么见不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他睡太沉了,所以哪怕梦到了父亲,他也早就忘在了梦里?

不能睡……不,要睡,要见到父亲,只是要睡浅些。

他频繁在睡梦里惊醒,常在一夜风雨中醒来好几回。只是枕边空凉,脑子里也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