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志,早已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谢安执弯唇笑笑,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说道:“到现在,我为解脱而死的意愿,远远不及为你而生。所以,我们不必想的那般长远,且珍惜当下便是。”

“好,朕信你。”

屋内灯花噼噼啪啪地烧灼,钟楚泠极爱谢安执的那抹熏香也在室内不散,蒸着香雾,多添了几分旖旎。

说与想永远比现状更为美好。

遇到痛苦之事的时候,有人彻夜难眠,有人却格外嗜睡,谢安执便属于后者。或许是一切事情过于颠簸,他单是接受便耗尽了全力,是以精神不佳,不消钟楚泠哄,他便沉睡了去。钟楚泠等到他呼吸平稳,便抬步离了冷宫。

其实依照谢家的事,谢太卿也该是被处斩的罪人,只是她念及钟泽瑾自幼待她如亲妹,所以她留下了谢太卿,权当是还了钟泽瑾的人情。

事实证明,有些人,哪怕你给他机会活,他也并不稀罕。

对于生死,她早在知晓生父自戕时便看得格外开。贫者疲于生计,却有自己的安稳足乐。富者不必为生计烦忧,但身处高位,亦有自己的不能承受之轻。

她多少也能猜到谢太卿饮毒的心态,他求死欲大抵还不如他的恨炽烈,所谓求死,也不过是对此次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谢安执的报复。

都是疯子。

钟楚泠倏忽笑出了声,庭中月华落到她的脸上,似乎是极为平常的一天。

明天也将很快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