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微微一顿,没有问他缘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不过眼下初初落雪,若要等下大了,还得再过几天。”
“无碍,我等得了。”谢安执温敦应道。
老天或许是怜惜谢安执,这几日的雪疏疏落落地越下越大,但钟楚泠可能是忙于政事的缘故,一直没在白日来找他。
冷宫守卫说是对他严加看管,但实则并不限制他的行动,依照钟楚泠的授意,倘若他出去了,跟在身后便是。只是谢安执一直待在冷宫足不出户,只有钟楚泠来找他,他才会陪她出去。
天越来越冷了。
谢安执裹住狐裘,缩在屋里烤着火,但耳朵一直竖着,期盼着谁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冬青在一边缝着冬雪不小心弄破的衣裳,冬雪蹲在一边拨着炭火,谢安执抄手盘坐在榻上,看着冬青飞舞的针线发呆。
忽而,手上一阵刺痛令他回了神,他抽出手,恰见一只蛰了他后立时没了命的小虫子从他手背上落下。
“怎么了,凤君?”发觉谢安执突兀的动作,冬青停下手头活计,问道。
“无事,被只虫子叮了下。”看了看手上没什么大伤口,谢安执无所谓地开口道。
“这个天还有虫子啊?”冬雪抬头,愣愣道。
冬青似嗔似怒开口道:“你还说,多半是你带进来的。”
“啊?为啥这么说?”冬雪眨眨眼,说道,“我也就前几天出去放了个纸鸢而已啊!”
“你瞧!”冬青抖开手里的衣衫,指着一个小洞说道,“上回给你补还没这洞呢!一瞧便是被虫子蛀的!咱这屋有人熏香驱虫,定然不是在屋里招惹的小虫。”
“好好,你总是有理。”冬雪语塞,不服却又吵不赢,只得哼了一声,转身蹲着继续弄炭火,不理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