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钟楚泠眉睫轻颤,微微愣怔后,复而笑出了声。

“朕私以为,情爱是苟且。”

“陛下……”

“这世上有的是人吃不饱、穿不暖,连居所都只覆着薄薄的一层草皮。他们要为自己与家人而做打算,哪里分得出闲心去管风花雪月?而朕现在挨不着饿、受不着冻,住在千年万年来百姓血肉堆砌的殿宇,朕总要为他们做打算。

“爱是什么呢?”她突然伤感问道,似乎是想清了,又似乎是在麻痹自己,她脸上的笑意带上讽色,“待谢安执死后,朕会再与其他男人繁衍后代,佑东乾千载万载,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那陛下想要他死吗?”百合习惯了她的嘴硬,径自开口问道。

“他若想死,朕不会拦。”

“陛下甘心吗?”

钟楚泠止了步子,看向百合的目光带了不易被察觉的恼羞成怒:“百合!”

“是奴婢失言,”百合垂头告罪,“奴婢只期望陛下能够所行皆所想,人生在世,总要让自己活得快意才是。”

……

正巧昨夜下的雪大,钟楚泠下了朝,便遣人去唤谢安执从冷宫出来,她吩咐好书侍将待处理的公务分出来后,便踏上与谢安执汇合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