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钟楚泠来时,冬青冬雪如旧退下。钟楚泠看着两个平静无知的少年,转回头看向谢安执,说道:“你没有告诉他们,对吗?”

“与太多人作别,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痛苦。”

“所以,”钟楚泠轻笑,“倘若朕没有要求你告知朕,你也会悄无声息死去,连朕都不打算告诉,是吗?”

他眸光微微闪烁:“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钟楚泠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重重地磕到了榻上摆着的小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谢安执并没有看向那决定他生死的药,只是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钟楚泠的脸,似乎要将她的容颜印刻在心间。

“自我第一眼见你时,我便觉得,你与旁人都不一样。”

“谢安执,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钟楚泠负气转头,错开了他试图与她对视的目光。

“……”他唇角勾勒苦涩的笑,执起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我教养你的初心,并非是为了利用你。”

钟楚泠试图抽回,却被他固执地抓紧,双手握住她的手,好像要与她处处契合,再无分离。

“当初诱你出宫,我也并无恶意……但的确掺杂利用,我承认。”

“说这些没有意义,谢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