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你真的很讨厌。”

“抱歉。”

“倘若说抱歉能解决一切,是不是所有的苦难都能一笔勾销?”

谢安执顺从地闭上了嘴,可眼神中分明还有溢出来的愧怍。

“你想要什么死法?”

“我不知道。”

“那朕给你选一个吧,”钟楚泠残忍笑笑,说道,“朕在花楼打杂的时候,多数花楼是不允一个莺儿伺候多个主子的。因为那样会闹出人命——在无止境的欢爱中。她们无视苦难,赋予此事一个淫/浪却诗意的名字,‘牡丹花下死’。你若真想寻死,不如再朕这里用尽最后一丝价值。”

这样羞辱的话却没有刺痛谢安执的灵魂,他纵容地看着孩子气的帝王说着赌气的话,眼角悬着笑,似乎真的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谢安执,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钟楚泠最后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那句话,也迟来地放下所有身份。

站在他面前,她就仅仅是钟楚泠。

“泠泠,毒怎么样?”他突然开口道,“替我选一个,死得好看一点的毒。”

……

谢安执回冷宫的时候,一脸平静,方才的疯癫似乎从未发生,冬青冬雪不疑有他,服侍他上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