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轻巧把转世的自己与你割裂。”
“若爱的人不是你,那便算不得是我了。”
说完,谢安执微微愣怔,回神后缓缓吐字。
“这件事,我好像从未同你郑重地说过。”
他跪坐起身探向她,垂睫抚上她的脸颊。
“我爱你。”
钟楚泠怔忪抬头,青年唇角已经涌出血迹,他痛苦地蹙住眉,想要伸手抹去唇角的血,可初初抬手,他整个人便卸了力,躯壳的所有生命力瞬间抽干,再无支撑的魂灵。
如白梅花堕枝时突兀地卷入一场东风中,慢慢地,慢慢地下落。
他素白的衣袖裹着午后的日光一同下坠,而后扑入她张开双臂展露的怀里。青年颀长的身躯被她拥住,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又轻又安静,像一张纸。
她僵硬动了动唇,轻声唤道:“阿狸?”
没有任何人应答。
药瓶自榻上滚落,摔在地上,裂了一地映着日光的瓷。
思绪回溯到许多年前,也是冬日。
清客院开满锦簇的白梅花,随着东风簌簌落下,少年眉目淡雅,半张脸掩在狐裘下,让人想起邈远的层峦青山。
“小殿下,这是你的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