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叫妩娘?”

“丫头,你这问题真无聊,起个假名,还要有迹可循?”

钟楚泠也只是随口问问,钟箬婕这般堵了回去,让她突然想起以前,谢安执也问过她化名余琳琅的用意,那时候,她好像也是这么搪塞他的。

但事实证明,她起的假名的确是有迹可循的。

钟楚泠没有追问的意思,但看向钟箬婕的目光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钟箬婕耸肩,开口道:“因为我在你那群姨舅里面行五,便取了五娘的同音,你眼下还没取假名,效法你娘我取个玖娘也不是不行。”

“这名字一听就很假。”钟楚泠瞥了她一眼,轻哂道。

“假又如何呢?也没人在乎,尤其是你那心肝谢安执。”

“往后便不必唤他前名了。”钟楚泠蹙眉道。

钟箬婕表情一直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虽然察觉到自己的骨肉女儿对她态度不太好,但她性子依旧端得热忱,似乎并不把钟楚泠的嫌恶放在心上:“是,那便唤谢狸。谢狸来了这里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大抵能猜出来先前你将假死之计一拖再拖的用意,无非是觉得失去记忆的谢……狸不再是你爱的谢狸,于是便一直撑着,看看能不能让他撑过这一劫,抛却前尘与你在一起。但显然,你失败了。一直悬系骨肉的家族骤然倾塌,谢狸根本就撑不过那一关,你动用假死药,一定是因为他压不住死志,想要寻死了吧?”

语罢,她执起茶盏抿了口茶润喉,继续说道:“想要寻死的人变化的不只是心境,你哪怕是让他忘掉所有痛苦的记忆,根植在他骨肉里的颓废也不会轻易消解,更何况……”她抬起眼睫看了看故作无谓的钟楚泠,开口道,“他跟着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下蛊又是中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帮你埋了他呢!”

“蛊虫我也不知晓来源,但那毒来自假死药,只是很微量的毒,并不……”

“你等等,”钟箬婕伸手示意她止住,开口道,“你不知道?那不是假死药的毒。秦……咳,我的一位朋友替他诊出来,是个新毒,到我手里的时候还没解,我们观察了几日,这毒邪性得很,虽然不能直接伤他,但容易让他出现幻觉。什么幻觉不知晓,但应当是放大他内心的恐惧。他来时记忆空空,最怕的便是黑,折腾他好几天,直到毒解了的现在,他还怕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