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张唇欲辩,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说不清的。”

“是说不清,还是想不清?”谢狸用同样的话术问她。

“我……”

“爱本就是说不清的,”谢狸长指捏住花环,咬咬牙,继续说道,“有人一见钟情,有人日久生情。或耽于姝丽容颜,或溺于心性品格,此间种种,理由数不清有多少,你自己都说不清你的爱,又为何要否定我?”

“那你觉得,我与旁人,哪里不同?”

这个问题,谢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定定地看着钟楚泠,在钟楚泠于对视中苦笑别开目光时,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的眼中从无旁人,从何将你与他们作比?”

钟楚泠愣了愣,说道:“莫要捡好听的话说。”

“我没有,”谢狸果断开口道,“从我醒来那日起,我便对周遭任何事物皆提不起兴致。你或许不信,我甚至都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如此,便更不要提他人了。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四周如雨天般阴沉,我不是恼、不是恨,只是觉得人生没有意义。可当我遇到你的那一天……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若要作比,大抵像是瞧见了骤雨初霁时的霓虹。”

她是这灰暗无趣的世间里,唯一的一抹明艳色彩。

如何算不上是喜欢?如何算不上是爱?

他说着说着,似乎带了点怨夫情绪,将捏得皱巴巴的花环不由分说塞到了她的手里,像只踩了尾巴的小猫:“这东西给你,若你不喜,便将它随意丢去。但是,你对我无意,不能托词说是我的问题,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只是你妄作榆木不动情。”

谢狸说完,并不在原地逗留,他转身便走,也没给钟楚泠更多的反应时间。

钟楚泠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花环,一时间没了主意。

她所纠结的点便在于她不想趁谢狸受缚时强硬地挤进他的生命里,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两人正式成为夫妻的时候,她便是动用了这般攻心计,成了他心上的独一无二。

织网的人最终还是被自己织的网缚住了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