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月的情绪属实是不太对,钟楚然偏着头想。

该不会是他见她来了,便自疚自己喝了她的酸梅汤吧?

车太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为身旁侍从使了个眼色,一碗倒好的酸梅汤便奉到了钟楚然眼前。

“父君备的酸梅汤愈发可口了。”钟楚然喝了一点,顺口夸赞道。

“未必是酸梅汤更可口,还可能是你许久未喝,忘了是什么味道了,”车太卿凉凉嘀咕道,“小没良心的,当上皇帝便忘了父君,也不数数有多少日子没来了。这些时日,若非轻月陪吾打发时间,倒真教吾闷死了。”

钟楚然心说自己在封地的时候与父君见的面更少,也不见他那时絮叨。然而明面上还是低眉顺眼地乖巧挨训。

车太卿埋怨一顿舒了气,正见夏轻月整理衣摆起身,忙开口道:“轻月,怎么了?”

“吾想起来吾宫里还有点事,便不在此处叨扰了。”

“那你路上注意点,方才喝急了恐受凉,回去让你宫里的人多看着你点。”

夏轻月乖乖地点点头,说了声好。

目送夏轻月暖橙色身影远离,车太卿收回目光,无意喟叹道:“轻月这孩子也是可怜,年岁比你还小,就进宫与吾成了一辈,还没见圣上几面便守了寡,这辈子都要困在宫里。瞧他刚才那样子,估计是瞧见你我父女重逢,便想爹想家了。”

钟楚然愣怔:“他不是因为喝了孩儿的酸梅汤心虚吗?”

车太卿白了她一眼:“平素他吃了不少吾为你准备的点心茶饮,就算面皮薄,也早被习惯磨厚了,心虚什么心虚?再者说他日日陪吾,吾早将他当半个儿子看了,为你备的也是为他备的,分不了那么开,他自己也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