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无非便是“你对家族已经没什么作用了,现在你唯一的用处,便是助我得到圣眷,让夏家成为外戚”的意思,吓得夏轻月愈发不敢见他。

他从来无忧无虑,当一个让他无法接受且格外重大的任务落到他的肩头,他的心态不可能一如往常轻便。

眼下,夏轻雪眼中的暗示过于明显。

快啊,兄长,你对家族的作用,就在此时了。

可是为什么呢?

夏轻月咬唇,将话在唇舌间滚了又滚,几乎要憋出泪来。

其实他不是没问过,他也问夏轻雪这是不是父母的意思,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又问为何当初他入宫,父母没有给他这样的任务。

可夏轻雪却说:“兄长入宫时,每个王女都已然成人,开始角逐皇位,而夏家力微,哪怕你膝下有子,夏家也没有过多精力扶持自家血脉与成年王女去争权。你猜为何当初大选从夏家择人,夏家没有选其他堂兄们,而是将你送了上去?因为那次大选对夏家而言根本没有做外戚的机会,便只能选个弃子充数。兄长,你合该感谢我,是我,让本就是弃子的你,有了真正的作用。”

他是弃子。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家里人从来不说进宫见见他。

怪不得,雍慧帝会出于制衡,对与他同时入宫的其他侍卿加以青眼,却总是忽视他,令他处于无人问津的角落。

怪不得,后宫男人斗得热火朝天,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