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什么?
他哭到乏力,双臂上抬,后抱住身后人的头颅,身上的汗不住涌出,随着身体线条下滑,滴在床榻,汇入一小块水迹中。
天光欲曙。
他露在被衾外的雪臂已经算不上白了,软绵绵地陷在被里,泛着犹有余韵的粉红色。钟楚然站起身,看着躺倒在床上呼着气的他,满目怜惜。
为他掖好被子后,钟楚然将手放在夏轻月的脸上,小白兔的长睫缓慢地扇动,而后展开,露出睫林掩映下黑曜石般的双瞳。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干咳几声,说道:“朕这便叫薰兰进来为你收拾。”
“陛下。”他用着喊哑的嗓子,轻声开口道。
“朕在。”钟楚然低低地应了,准备接受他的诘问。
可夏轻月却谁也没怪罪,他怔忪开口道:“我很好欺负吗?”
诚恳的发问。
“是,你很好欺负。但被欺负,不是你的错。”钟楚然回答道。
本来心如死灰的夏轻月听到她这话,微微偏头,看向她,下意识问道:“什么?”
“人有懦弱与胆怯的权利,也的确会因此而受害。但你要清楚,你受害,错出于施害者,而不是你懦弱与胆怯的本能。”
夏轻月吸吸鼻子,低声道:“可是我明明可以有机会同别人说我的遭遇,却因胆小而选择闭口不言。倘若早早求救,我也不会至此绝境。”
“的确,但这依旧不是你受害的症结,你也不应该因此埋怨自己。你该怪做错事的人,该受惩罚的也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