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突然起了什么不妙的感觉,仿佛一时间得到太多,他便会尽数失去——似乎从前便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他记不得了。

钟楚泠抚上他的心口,偏头问道:“为何心跳那样快?”

谢狸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抵是心跳得太急的缘故,连说话都带了剧烈运动后的气喘:“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关子卖太多,有只没安全感的猫要慌了。

钟楚泠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莫要慌张,只是要补给你东西。”

“你未曾欠我,何谈补偿?”谢狸拧眉,语罢,唇线抿得很紧。

钟楚泠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反而扯开话题道:“你前些日子失忆,就一点以前的事也不想知道?”

“不是不想,只是觉得不必。”谢狸老实答道。

“不必?你对你自己,一点也不好奇?”

“不好奇……若你想让我知道,我不会抵触。”

钟楚泠无意识扣紧了他的手,声音低了几许:“如若无我,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吗?”

不在乎自己的姓名、自己的曾经、自己的喜恶,只管顾她的心意,她想要就要,不要便不要,毫无本我。

当年她极力组织他的自毁,却不曾想,躯壳是死而复生,但内里的灵魂,早就没了自我。

又或许,他的自我早在谢府日复一日的消磨中,被磨损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