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狸没有否认,他低下头,轻声道:“这样不好吗?”

这样当然不好。

“你的过去已成空白,无法着墨,但你的未来,我想尽力填补。世人要有的,你也要有。”

“世人都有什么呢?”谢狸牵唇,“爱与被爱,我已经有了。”

余生有她,难道不是最大的满足?他着实想不通,她到底要为他填补什么。

只是他话音刚落,手心里便落了一个木梳,瞧起来很眼熟。倘若他记得曾经,定然会想起来那是他还在冷宫时,钟楚泠打着生辰礼旗号送给他的东西,尽管当初他的生辰已经过了。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便只当那是她从小摊子上买来的而已。

“这是我亲手刻的,”钟楚泠别别扭扭道,“用作日后为你梳发。”

“这便是你予我的礼物吗?”谢狸偏头,爱惜地抚着木梳,问道。

天际恰好炸开一束银花,而后山下各处焰火纷纷点燃,照得长夜如昼。

小雪被震耳欲聋的焰火声吓得躲到谢狸怀里,而钟楚泠适时靠近他胸前,仰头看他。

“礼物不是木梳,是……”

话音隐没在喧嚣的焰火中。

谢狸听不清明,俯首追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