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恰巧今日我得闲,可一路护卫成公子。”

那画舫游行成珏很久之前便已听说,也对它期待甚高,可一听说那时间安排便有些发怵,今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眼下谢如敏痛快相邀,他不可谓不心动。寻常男子尚能顾及男女有别,但成珏不太在乎这些事,微微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天色初入暮,湖上便起了燃亮半边天际的灯,远远望着,便是繁华非常。这次游行声势浩大,湖边早就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人群密密拥挤,时不时因着画舫上年轻男子的献舞而爆出海浪翻涌般的叫好声。

成珏身量在男子中不矮,但站在人群后端,看得也十分艰辛。谢如敏发觉他的难处,想起家中表姊妹在此处有定下的贵客观赏台,本想开口邀成珏一同去,却不曾想那人踮脚看不出什么后,利索转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谢如敏来不及喊他,眼睁睁看着他就近寻了一棵粗比三人环抱的树,将宽大的衣摆系在腿上,撸起袖子便要爬树。

“成公子!”谢如敏连忙上前解了斗篷披在他裸露的小臂上,眉间微蹙,隐隐有紧张之色。

“不妨事,”成珏眯起猫眼笑了笑,说道,“也没人往这里看。”

这树掩在阴影处,而人群又紧紧盯着画舫那边,想来是没什么人看过来,但万一真有人回头看向此处,这小公子不规矩的模样岂不是就叫人看着了,传出去那名声多不好听?

退一步来说,即便是他不在乎自己在旁人眼里的模样,但他又怎么能当着未来妻姐的面如此离经叛道,还……还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野性。

谢如敏呆滞间,成珏已经利索地攀上树,在树上坐好,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一本画册、一支炭笔,一板一眼地照着湖上的画舫画了起来。只是画着画着,小公子就愁苦地蹙起了眉,猫眼黯了些许,手里的炭笔描速也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