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随性的少年在那时突然有了与外表不符的忧思,似乎所愁在婚嫁,却又不止婚嫁。

但这些想多了,也无甚效用。

谢如敏并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些东西,她到了接手家族事务的年纪,身为族长的母亲也有意让她着手,今日外出办事,恰巧偶遇成珏罢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谢如敏有意忽略对成家的关注,却意外发现自己的二妹时不时跑出去,甚至还翘了她最喜的文学先生的课。

谢如敏疑心去跟,在桃枝掩映下,看到了放飞纸鸢的两个人。

少女少年发乎情止乎礼,并无逾矩的举动。成珏扯着风筝线,谢如思手执滚轮,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少年的脸,生怕别人瞧不出她眼底溢出的爱慕。

忽然,像是手被细韧的风筝线割到一般,成珏骤然收了手,谢如思疼惜上前,又好像自知不该失了礼数,连忙躬身告罪。

“不妨事。”成珏将手指放入口中轻轻吸吮,一双猫眼漾起微澜。

“如何不妨事,前不久我长姊就不小心被书页割坏了手,没好好处理,那伤带了好几天!”谢如思说得煞有介事,那般认真的模样惹得成珏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那没出息的一见小郎君笑,又不争气地把脸别到一边了。

小孩子扮家家酒般的生涩与幼稚让她格外看不入眼,谢如敏轻哂,准备打道回府,可身后却响起来熟稔的男声:“谢姑娘觉得,侍身如何?”

“成公子随性大方,聪慧伶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成珏眨眨眼,诚恳道,“即便是坏印象也无所谓的。”

“怎会有坏印象!”谢如思耳朵上的红有蔓延到脸上的趋势,急忙道,“成公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