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教旁人知晓了,隐纹这种东西也轻易做不了证,左右不过更换隐纹或是灭口罢了。

谢如敏收好箭矢,搀起手脚发软的成珏,将他领到了屋子里。

成珏的恐惧映入她的眼中也只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丝毫不知晓,天赋异禀的成珏双眼与常人不同,哪怕匆匆一瞥,也能瞧见被她折下的箭尾上,雕刻得如牛毫之细的纹路。

与当初射杀他的箭矢尾端的纹路一模一样。

谢家为什么要杀他?是谁要杀他?妻主她们知道吗?

脑海中有一万个想不通,但也只能堵在心口,轻易不敢说出。

听闻成珏父子险造暗算,谢如思倒不似以往冷漠,带了些东西来探望他们。

彼时谢如敏就坐在与院落毗邻的高耸树上,举杯遥敬月光,不远处三口之家和乐融融的声音不绝于耳。

成珏将男孩抱到膝上,要他多同母亲说会话,小招妹看向母亲的那双猫眼里孺慕之情满溢,大抵是生父日日灌输生母之爱的后果。

谢如敏是谢如思亲姐姐,自小与她一同长大,对谢如思的感情心里门儿清,她哪里有成珏想的那样爱他,一切不过是青年在年复一年的孤独与无望中的自我欺骗罢了。

成珏从小母亲便不在身边,家族长辈不在将军府,他与一群侍君在府中生活,要想好好地过日子,就只能不断放大那三年五载才能见上一回的母亲对他细微的照拂,以此充盈他不被爱的日日夜夜。

他就这样在幻想的爱中长大,于是习惯再度放大妻主之爱,如同反刍般不断回忆初及婚嫁时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