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再吃,”成珏推拒她为他斟酒的手,支颐看向她,猫眼灼灼,“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在师傅坟前,你要救我?”

他歪头,轻笑道:“你不想杀我吗?”

“当时觉得没有杀你的必要,”谢如敏轻描淡写道,“能告诉我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过势盛的家族会有隐纹一说,当初师父罹难,我便想过,一个微雕师傅非死不可的理由。这一点在我被人追杀,劫后余生看到射杀我的箭尾端有一条细微鱼纹时尤为确定。”

他撑桌站起,看着含笑的谢如敏,一字一顿道:“你要师父为你雕刻兵器上的隐纹,所以那时,我们会偶遇,在刻完足够隐纹后,你杀了他。”

“的确,当年负责隐纹的亲卫出了岔子,只能处理掉另行寻人雕刻,所以我找上了你的师父。可为什么你觉得是我,不是如思,不是谢家其他人?”

“我知道,那时谢氏先族长要将位置交给你,用此事历练正好。况且,倘若当初对我下杀令的另有其人,你救下我,也免不了我再度被灭口。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杀令是你下的,但你反悔了。”

他探身,笑问:“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反悔?”

“因为如思喜欢你,我又觉得你不应该会知晓隐纹的事,即便知晓,也不会知道那是谢家的隐纹。”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答案,”谢如敏还是斟上了酒,抬睫问他,“你能告诉我,在猜到事情真相后,为什么不把它烂在肚子里,反而故意引我上门?是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没想过你的调查我会知道?”

“我只是想问个问题罢了。”成珏仿佛失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了石凳上,垂目看着推到面前的酒,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