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做过的事,实属非人。

周雪燃上前,蹲下一张一张捡起梁嫔的遗信。

许清渺忙蹲下身,同他一起捡。

待信纸捡完,许清渺将手上的信还给他,小声道,“对不起。”

她不该打扰这里的安宁,不该窥看周雪燃的心事。

许清渺原以为,梁嫔的宫殿内不该如此。

这里简直就是精美的樊笼,人间炼狱。梁嫔入宫一年,香消玉殒,原来这背后有更阴暗的原由。

这一封封信,是梁嫔未能寄给心上人的依托,她定是以此为期冀活着。

周雪燃将信放回匣盒内,淡声道,“朕下朝见你不在殿内,等了很久你也没回来。”

还是一位巡逻的禁军急促地来养心殿通报,说是娘子去了月清殿。

“怎么来这了?”周雪燃没有怪罪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来此处的。”许清渺始料未及,她把此处想得太简单了,周雪燃定是不希望有人看见这一切的。

怪不得周雪燃与太后难以亲近,与皇帝关系如此疏离。

许清渺心头难以言说的愧疚,她轻轻抱住面前的男子,心底的压抑才好受些。

看过的那些信,字字泣血。压得她喘不上气。

“没有要怪你。”周雪燃轻轻拍女子的后背。

周雪燃是想过要与许清渺说这些事,一直不知如何开口,又觉得不该告诉她,这是他的苦厄,不想与人知晓。

周雪燃在人前自若惯了,许清渺和所有人一样,觉得他很淡然。

换了旁人见到这些都遭受不住,更何况这是他的生母。

“你是从何时来过此处的?”许清渺松开手。

“七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