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都看过那篇文章,却是全部连口否认是曾晶写的,并且一致认为曾晶决计写不出那般文不加点的文章。
谢资安觉得奇怪,所以他一开始只是想找曾晶问问话,但曾晶见到他就跑。
这一跑,便落实了曾晶的罪名。
黑色的阴影似乎数不清,密密麻麻的,就像暗渠里的老鼠一般,他们占满了巷子,尽管望去的视线错开前面人的肩膀,但又会看到后面人的肩膀,反正看不到巷子的出口。
曾晶回头望去,发现身后的巷子也已经站满了东厂的番子。
那一刻,曾晶自知难逃一死,不免悲从心来。
他将地上散落的文稿一张张捡起来,爱惜的展平、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
“谢资安,你自幼饱读圣贤书,却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为了活着,认贼作父,替贼人卖命,枉杀无辜,你不羞愧吗?!”
曾晶站起来,用独特的闽南口音高声斥责道。
他快死了,但又觉得他不能死的毫无骨气,他得站起来,证明他高尚且不屈服的品格,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去批判即将杀死他的刽子手。
如此,死得还不算窝囊。
曾晶转脸便朝着谢资安的身上吐了口唾沫,骂道:“恬不知耻的小人!”
他个子矮小,矮了谢资安足足一头,瞪着一双眼,看起来十分滑稽。
但此刻他却像个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