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轻叹:“我与仙尊言人人殊,只能求无愧于仙族。”
戚池笑意渐消,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怕不是颜书闲看出了什么,警告了季清一番,季清才会想送自己出去。
他不想背弃仙族,不想和仙尊作对,也不想自己受伤,只能找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呢。
——
陆行持赶了一天的路才从陆家回了白玉京,风尘仆仆地回了拂云楼,只想赶紧沐浴休息。可一踏进花风成流,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抬头往楼顶上看,青墙黛瓦之上隐约露出一抹红来,在如金的暮色里不甚清晰,若不仔细辨认,很容易被忽略。
能在这里穿红着绿的,除了戚池也没有别人了。他朗声问:“小池?你在楼顶吗?”
戚池半躺在楼顶上,枕着手臂懒洋洋地喝着酒,听见陆行持问,便应了一声在。
戚池说:“陆行持,你回来了。”
这声音极冷淡,又极飘渺,带着股朦胧的醉意。让陆行持情不自禁地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么清清冷冷地叫自己的名字,一身红衣张扬至极,看人的眼睛里却总是噙着霜。
陆行持点头,可两人隔着七层楼,说话都听不真切,他点头戚池也看不见。
于是他足尖一点,似一道流光,轻巧跃上拂云楼楼顶,问:“你怎么喝酒了。”
戚池还在喝酒,她喝酒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只是看着落日出神,连陆行持上来也没有回头看。
她晃了晃酒壶:“浮生常恨欢娱少,喝酒么,且醉今朝罢了。你要一起喝一杯吗?”
陆行持说:“不了,我怕喝醉。”
戚池就笑:“我倒是想醉,可是修为高了,醉也醉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