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放心的靠着另一个人的背,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可以依靠我。

她此生最亲密的两个男人,父亲只会对她说:“立夏,你不能软弱,你要强大起来,去守护天师府。”

所以她守护着天师府,哪怕父母双亡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像个无坚不摧的战士一样,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弱点。

可是多新鲜,她竟然听到这只软乎乎的狐狸崽对猛禽说,来依靠我吧。

靠什么?靠他被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的傻乎乎,还是靠他柔软的皮毛和人畜无害的爪子?

季婵无声露出一抹微笑,把脸贴在了他后脖颈上面,软软凉凉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玉石。

她半张脸贴在他脖子上降温,稍微凉快一点了就换另半张脸,又软又热的脸颊和叶秋生身为厉鬼的冰冷不同,每每那温热贴上来时,便让他有种被电流击中的错觉。

叶秋生忍不住缩脖子,想逃离那让他浑身战栗的刺激,结果被敷脸的季婵眯着眼拍了一下:“不要乱动。”

他就是个耙耳朵,连忙把脖子伸直了,委委屈屈地小声道:“可是立夏,我好痒,你不要蹭了好不好。”

“忍着。”季婵哼了一声,从她之前被叶秋生吵到睡觉就安排他天天中午画符那件事就能看出来,她虽然脸上看着正经,可心里仍然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会对着放心的人肆无忌惮的幼稚。

她一路上还记得叶秋生得瑟的炫耀,现在“大仇得报”,脸贴在他脖子上,故意一直蹭着,失了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