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从江南一路回到京城,季婵已经生病了两次,北方太冷了,她从小在南方长大,根本受不了这刺骨的寒冷。
偏偏马车很快,护送他们去京城的人对他们一家态度客气,却一点也不恭敬,就算提了要求,也阴奉阳违的就当没听见,久而久之,她也就懒得说了。
季婵抱着汤婆子,小声和哥哥说:“他们的眼神好奇怪,就像我们不是去京城,而是去找死一样。”
季凃忧心忡忡,但是怕妹妹害怕,只能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笑着说道:“小丫头想什么呢,没听他们说吗?我们父亲可是遗落在民间的皇子,以后的一国之君,谁敢对皇上不敬,别想太多了。”
“可是从我十岁起,五年死了三个皇帝。”
“……意外,都是意外,别想太多了,他们都是病死的,我们父亲身体那么健康,肯定不会出事的。”
季婵默默看了一眼表情难看的哥哥,想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吭声。
季凃也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笑容僵硬地问她:“以后就要当公主了,立夏开不开心。”
“……开心。”
随着京城越来越近,季凃的笑容也越来越少,他平日里最是调皮,惹父亲头痛,现在却一日比一日安静。
季婵眼睁睁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眼睛渐渐阴沉,无人时总一动不动地枯坐着,只在见到她时,才露出一个浅淡惊惶的笑容。
短短月余,已经像是变了另一个人。
“立夏,到了宫中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遇到奇怪的事情就和哥哥说,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