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安安静静点头,微垂着眸子,眼神在他微微颤抖,鼓露青筋的手上停顿。
这命运啊,似乎总在和他们开玩笑,明明他们在江南过得好好的,吃穿不愁,也无甚烦恼,没有啥大志向,也从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
可为什么,这种事就偏偏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说的是来当皇上,其实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书房里,季婵坐在哥哥旁边,只用余光打量着其他人,知道了其中最不能招惹的有两个。
一个是面容深邃表情冷硬的中年男人,季婵听到别的大臣叫他守王爷,似乎还是她某个长辈,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对他们客气,反而话中轻蔑,眉头总是紧锁着,看向他们的眼神挑剔厌烦。
而他旁边是一个书卷气很浓,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表情慈祥和蔼,总是笑着,眼神却是藏不住的野心勃勃,被称为严相。
这两人应是把持着朝政,谁都看不上谁,也谁都弄不死谁,而且,一个比一个虚伪,也一个比一个的瞧不起他们。
一个时辰的谈话中,基本上都是两个政党的对峙,只偶尔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欣赏他们局促不安的表情。
季婵他们三个主人公,倒像是位置尴尬的旁人了。
不过也确实是尴尬,说不定哪天就和前面几个皇上一样,“因病去世”。
从那天书房谈话之后,他们三个就过上了繁忙的生活,季婵不知道季凃和父亲在学习什么,他们也没和她说过,但思来想去也不会有什么真东西,那些权欲熏心的野心家,不可能让他们拥有实权,不过是用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磋磨他们的精力罢了。
她只偶尔见他们一面,每次匆匆的来,匆匆的走,眼神疲累的如一汪再也不会发光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