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不说话,示意他继续说明。
“臣提高了杭州粮价,境内商人几乎全都闻风而动,但最后到达杭州码头的粮草,却不及臣想象中的一半。战争最是耗费银钱,粮草,官仓粮草及国库的银两并不多,若真打起来,怕是要从外买粮草,招兵买马都是一笔大钱。”
赵恂说的明白,若真有战争,丰盈国库便是重中之重,且当年□□登基之初,甚至还建立过封桩库,储存钱帛,想要从契丹手中赎买回燕云十六州,即便赎买不成,也可以用这笔钱招兵买马。
但是太宗朝开始,这封桩库便荒废了。
官家冷声道:“朕已有决断,现在的辽国皇帝刚死了皇后,若真打起来,朕大不了送一位公主过去,一桩亲事就能摆平的事,何须舞刀弄枪!”
赵恂闻言双手紧紧捏死,抿了抿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赵恂第一次情绪外露,虽还是冷静的声音,但是却字字见血道:“幸而辽国皇帝死了皇后,若这位皇后没死,这仗就非打不可了,想来这位去世的皇后该是我朝的恩人,该在大相国寺给她立碑,日夜供人参拜才是!”
话音刚落,官家便大声斥责道:“太子是糊涂了吗?出言如此狂悖!平日里读的圣贤书难道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门口的小黄门听见皇上高声言语,顿觉不对,快步去了坤宁殿。
此时裴幼宜还未离开,小黄门顾不得许多,进殿跪地急切道:“娘娘快去福宁殿看看吧,陛下与太子说话,发了好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