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缠绕得密密匝匝,连指尖都不放过,唯独露出一双睁大的眼睛,也用化学药剂处理过,瞳色与眼白几乎融为一体。

洋娃娃没说错,老约翰果真把他的父母制成了木乃伊。

姜荻试了几次,满头冷汗,仍没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法把木乃伊从棺材里弄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弄散架,那他估计见到钟灵的第一时间就凉了。

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书桌上,心下一横,干脆把桌子的四条腿给卸了。再用桌腿把木乃伊的上半身翘起来,小心翼翼地搬出棺材,放到棺材板内侧。木乃伊绷带的触感像极了过水后又晒干的旧报纸,风一吹就要散成渣。

姜荻左右看了看,没找着趁手的工具,索性脱掉脏兮兮的牛仔裤,一条裤腿绑在棺材板的沟槽,一条裤腿背肩上,纤夫似的把木乃伊往外运。

走回岔道口,姜荻停下来喘口气,回头看了眼木乃伊的情况,却在牛仔裤兜里瞅见一袋摇摇欲坠的白色粉末。

他可以拍胸脯保证,一分钟之前裤包里绝对没有这样东西,否则他的18都没处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荻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昏暗的地道里什么也没出现。他啃了啃食指指节,思索良久,小心解开塑料袋的死结,指尖捻一捻,凑近了打量,小脸皱成一团。

这玩意儿怎么摸起来像农村糊墙的石灰呀?

不对,涂墙用的是熟石灰糊糊,这粉末的触感更干涩,约莫是生石灰。

姜荻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把塑料袋重新系好,小心揣进内裤里,把背心往下扯了车。

老天爷,可千万别漏了!

来回运了两次,姜荻膝盖都要磨出骨头,等再见到钟灵,那人不过是微微颔首,又指挥姜荻把木乃伊往书房搬。